星期四, 9月 21, 2006

川藏行(中)

Tashi Delek

- 2004年5月19 ~ 28日
這10天都住在阿媽娜(財多堪布母親)的家中, 這裡所有的的房子都是用木所蓋, 多半是兩層, 下層是個放乾薰草, 柴枝, 馬糞, 馬鞍…等什物. 上層是生活起居的地方, 可誦經, 煮食, 休息. 山上沒有電話, 沒有電視, 沒有報紙; 城市人最基本生活三件必須品都欠缺. 電力也很弱, 隨時停電; 基本上沒有電器的, 這就我們要帶100粒電池的原因了, 但原來是不足夠的. 有能力的家庭都會用太陽能板, 這樣晚上才可有點光, 其實最要是他們需要大清早起來誦經呢.

阿媽娜特別讓出了一個單邊房子給我們四人, 像香港的一梯兩伙的模式. 有獨立生火(爐灶)的地方, 放了一張床, 供他睡覺之用. 另有一間大房用地毯作褥墊做成一個可容三個女子睡覺的地方, 所以我們將自己帶來的睡袋放在上面休息. 第一晚很難入睡, 因為屋外的風聲加雨聲探頭來與咱們打招呼, 好狼狽…將我們的軍備全出動了. 每天在一個爐灶上, 我們燒菜, 燒水, 就用了阿媽娜家三個月柴枝的用量; 每天洗面, 洗手, 洗菜竟用了她家六個月水的用量. 勞煩了許多人幫忙撿柴砍柴, 往山下挑水, 使我更明白自已活在幸福中, 應好好珍惜, 一切得來都不易的.


我們住宿房子的外貌 和對面的房子


燒菜的地方和洗菜的天井


這是大哥住的地方和由我們的房子所見大殿的側面

阿嫲娜與其家人和慈祥的阿嫲娜

翌日, 我們一眾去拜訪西更瑪珠寧波車, 同時亦開始連續10天一年一度這裡的大日子 -- 蓮師大法會, 適逢是年是西藏殊勝的蓮師年, 而西更瑪珠寧波車乃是西藏信民相信在住世的蓮花生大士, 所以是一個極殊勝的日子. 除誦經外, 還有盛大的喇嘛舞…..

第一節法會是在大清早淩晨3時開始, 天還下著細雪, 真的好涷好涷 !! 起不了, 起不了… 三個大女人到大殿已是早上7時, 是第二節的開始. 不過在大衣包裹及暖包下的我們與單薄的僧侶(喇嘛)們, 簡直是有天淵之別, 汗顏汗顏..


大殿的外觀














法會的剪輯



這位喇嘛像不像韓星 - 宋承憲

參加今次法大大小小的喇嘛約有150位, 好不熱鬧, 使氣溫都高漲起. 西更寺本寺喇嘛約100位, 因寺的資源有限, 所以有大部喇嘛是住外寺外另一個更遠的山頭, 這也是他們一年一度的相聚的日子.很少漢人會來這裡拜訪, 我們可說是首三個香港人呢. 大家都好興奮.

在第四晚, 其中一位女友喊著一定要用水抺身, 就這短短數分鐘, 她就著涼了, 把我們一干人等嚇壞, 因為在高山著涼感冒是可導致死亡. 當我拿從深圳的朋友代買的氧氣水劑來用時, 才發現所有都是過期的…..天啊!!! 我的祖國… 幸好阿媽娜用西藏的方法救了她.

這段日子, 我們嘗了新鮮的羊奶乳酪, 天然的風乾牛肉, 西藏人生命之源的酥油茶….都是大自然的食物, 天然無污染, 真係用錢在外面都買不到呢.

最後一天法會結束, 不是住在西更寺的喇嘛們都相繼離開, 西更寺由熱鬧歸回寧靜. 使我這個俗世凡夫, 多點了一份落寞. 但再想想這不就是佛經所謂的無常嗎 ?? 「萬法因緣生, 亦從因緣滅; 我佛大沙門, 常作如是說.」

- 2004年5月29日
法會結束的第二天, 我們亦離開西更寺踏上五明佛學苑了. 又要經歷一場生離的傷悲, 西更瑪珠寧波車的慈悲, 阿媽娜一家的關愛, 小喇嘛們的單純.....我未敢答應他/她們一定會再來, 因為一切無常.

用rmb800.00 租了兩輛小車, 在上午8時許吃過早飯後便開始下山去. 走的路仍是很辛苦, 石路不平, 沙塵滿面….仍是要下車去搬走石頭, 推車….., 但心情沒有來時那樣不滿, 因為沿途聽著司機叔叔播開的西藏情歌, 傳統的西藏人都是逐水草而生, 草原大地就是他們的家, 他們是熱情奔放, 以歌舞來表達自己的內心世界. 所以聽到他們的音樂會很容易產生共鳴. 其中一首是我最喜歡的. 就是鄭鈞的 [回到拉薩]

回到拉薩 回到了布達拉
回到拉薩 回到了布達拉宮
在雅魯藏布江把我的心洗清
在雪山之顛把我的魂喚醒
爬過了唐古拉山遇見了雪蓮花

牽著我的手兒我們回到了她的家
你根本不願擔心太多的問題
她會教你如何找到你自己
*那雪山 青草 美麗的喇嘛廟
沒完沒了的姑娘正沒完沒了地笑
那雪山 青草 美麗的喇嘛廟
沒完沒了地唱我們沒完沒了地跳
拉...呀伊...薩 感覺是我的家
拉...呀伊...薩 我美麗的雪蓮花
純淨的天空飄著一顆純淨的心
不必為明天愁 也不必為今天憂
**來吧 來吧 我們一起回拉薩
回到我們已經闊別很久的家
呀伊呀伊呀....呀伊呀
伊呀....(重複*和**)


還有落山沿途兩旁開滿了彩色的小花, 白的, 黃的, 紫色.... 與翠綠的小草相輝映; 在藍天白雲的懷抱內, 再加上春雀的歌聲, 我絶對相信自己沐浴大自然中. 這一刻不捨之情湧在心頭, 真希望永遠停留在這個空間中.
是晚夜宿盧翟市, 好好休息, 準備明天進發另一個目的地.

....待續

星期一, 9月 11, 2006

星期天的大清早


海星應悔懇求潮水把[她]帶上來, 把生命也賠上了.


朝陽探頭出來了 我最愛浮雲的美態, 是否很美 ??








這個小灘也不錯吧 !!!

秋天真的降臨了, 昨天如常大清早到附近的小海灣, 秋風送爽. 也許星期六的一場大雨, 洗滌那一層層的灰塵; 使天空更藍, 遠山更清呢 !!!! 大自然這一切使我暫將煩惱放下, 間中的拍浪聲像在演奏快樂頌, 我享受這一刻...

我每個星期天的大清早都會來這裡, 無懼風雨....., 你也來享受一下嗎 ???

星期六, 9月 09, 2006

二十四歲的夢想

二十四歲的夢想 (脫稿於2002年03月27日)

最近踫上了一個二十四歲的內地來港工作的女孩子 -- 晏, 她在香港當鐘點女傭近兩年, 賺了第一個十萬圓, 想回家鄉 -- 褔建泉州做點生意, 落地生根,  不再離郷別井了. 而她挑選的生意是在香港頗普遍的--洗衣店.

但晏對這門生意的運作是百分百的門外漢, 只是在她腦海裏突然浮現起這個構思, 因為她工作的關係而目睹香港的洗衣店, 好像很容易賺錢似的, 就憑著這股理想, 滿腦充斥著創業的衝動. 她既沒有在家郷泉州做過任何市場調查, 更未考慮過如何購買生財器具? 如何裝運? 如何保養? 如何維修? 乃至如何運作…….

這就是年青人的夢想, 但不竟有許多鴻圖偉業都由一個夢想而開始, 或許這個夢想不一定可以在二十四歲那年完成, 但她一定記得在二十四歲那年曾經擁有過這個夢想.

你又如何呢? 還記得二十四歲那年的夢想嗎? 那個夢想又實現了多少呢?

星期五, 9月 08, 2006

川藏行(上)

川藏行

Tashi Delek

2004年5月13日至2003年6月7日與2名友人相約到川藏線 -- 甘孜州盧霍縣的西更寺, 拜訪西更瑪珠寧波車及色逹縣喇榮五明佛學院, 參拜大幻化網壇城. 對於三個從未踏足過川藏的女人, 確是一段難忘的回憶, 尤其是那17天沒有[沖涼]的日子呀 !!

- 2004年5月13日
由香港經深圳飛四川成都. 當晚由[大哥](負責護送咱們到川藏行的師兄)夜宿成都小西藏的賓館.

- 2004年5月14日
採購山上所須品及租車入甘孜州盧霍縣, 因為咱們行李實在太多, 所以租了一部7座小巴( rmb3,500.00), 當晚仍在成都. 享受有機會沖涼的日子.

- 2004年5月15日


四川瀘定鐵索橋




[馬爾康-迦薩爾賓館]大堂的迦薩爾王的雲石像及壁畫




康定縣旅遊介紹海報(一) 康定縣旅遊介紹(二)
由成都出發, 由繁榮的成都向川藏出發, 向高山邁進, 是晚停留在康定-馬爾康(海拔2600多米), 住宿在頗新的[康定-迦薩爾賓館], 我已有高山反應, 所有只有不停喝葡萄糖水及卧牀休息, 所以不能高唱康定情歌, 可惜可惜. 大哥告訴我們一切動作, 說話都要慢, 可以沖涼及洗頭, 不過頭部須保持直上直落, 不能伏頭, 因為容易使頭部缺氧.

- 2004年5月16 ~ 17日
康定入甘孜州盧霍縣沿途風景區

經過整晚休息, 我的高山反應已過. 當日午後由馬爾康入甘孜州盧霍縣, 沿途有不少風景區, 我們三個不識危險的傢伙還在海拔4500多米的雪山下車找解手處, 把司機叔叔及大哥嚇得半死, 因為車內外的温差及氣壓, 都可以使人馬上心臟停頓….. 好險呀 !!!
這就是我們差點喪生的雪山 (海拔4500多米), 是不是好靚 ???
財多堪布和他的妹妹們已在盧霍城中心(海拔2000多米)等候我們多時. 是晚住宿[盧霍賓館], 仍可沖涼, 但不可洗頭及伏頭. 本來應翌日可以上山, 不過又是我有問題, 今次是拉肚子, 因為我吃了一整瓶牛黃解毒片. (唔疴就奇啦)

- 2004年5月18日
留在盧霍那兩天, 我每餐只敢吃士豆, 有清炒, 有白水烚, 好清淡.. 不過山村生活根本就平淡, 其實已經不錯了.

用rmb800.00 租了兩輛小車, 在上午11時許吃過早飯後便向山上進發. 這段路真的辛苦, 石路不平, 沙塵滿面…. 每隔一段路大家要下車去搬走石頭, 推車. 在海拔2000多米竟然無反應, 奇哉奇哉 !!
這段時間上山, 氣溫仍未回暖, 在大清早還會下雪, 所以沿途找不到花的踪影.大若下午2時多, 到了西更寺的腳下, 停下來在財多堪布的表親家中稍作休息. 第一次品嚐 [針巴], 還是用十隻手指弄出來的呢.

財多堪布告訴我們還有不到60分鐘的行程就可逹西更寺了. 不過咱們三個由香港來的大女人郤花上兩倍多時間才可爬到寺前的大平原, 那時候才明白什麼叫做 – 舉步為艱. 一個小山坡, 當地老人及小孩只需15分鐘己經可來回自如, 我們都是死去活來地用了45分鐘… 所以那刻如果我們無有一份堅毅的信心及宗教上的熱情, 相信我不可能寫這篇遊記呢 !!
無雲睛空, 廣闊平原, 嵩山峻嶺, 聳木參天

當踏上這個平原(海拔2300多米), 明白了 何謂: 無雲睛空, 廣闊平原, 嵩山峻嶺, 聳木參天 …… 只有一句, 大自然是何等偉大 !!!

我們寄住在財多堪布母親的家, 開始了11天沒有外來資訊, 心靈潔淨, 樸素無華及不能沖涼的日子.


...待續




星期二, 9月 05, 2006

同行好伙伴

同行好伙伴
(初稿於2001年10月10日, 修正於2006年9月4日)


人生是段漫長的路, 如果要一個人單獨去走, 是何等寂寞與無助呢? 因為無論多麼堅強及自負的人, 沿途都會踫到失落和錯敗的傷痛, 這個時候, 誰能夠做到在失落時輕輕地安撫, 處錯敗時默默去支持自己的角色呢? 相信只是真正的朋友, 才可以做得到, 這種亦應是人生路上真摯的同行好伙伴吧!


有血源關係的親屬, 是在沒有選擇情況下, 我們必然要去接受的. 試問誰可以自由挑選自己的父母, 兄弟姊妹呢? 不可能吧! 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眷屬, 求不得, 揮不去. 無論他們是否自己心目中希冀的「型號」, 窮盡此生的能力亦無法去攀求與擺脫, 緃使在法律或心態上已辦妥手續及準備. 但體內所奔騰的熱血, 身上所運行的基因都是不可以攺變的. 不過我們有選擇人生路上同行好伙伴的自由, 只在乎自己是否懂得如何選擇及珍惜而已.


真正的好伙伴是坦誠與真摯, 互相能夠關懷、 信任、 體諒, 、 包容及寛恕, 彼此將性格上的喜惡愛憎如實相告, 繼而體會諒解. 因為人人都有自己對思想及行為的 「度量衡」標準, 而優劣短長, 往往可能只是彼此在標準上的差異分別而已. 每個人都渴望追求心目中的完美, 但談何容易? 所以何不嘗試去欣賞別人, 與此同時亦應坦白誠懇地讓對方體會與諒解自己的感受及標準, 互相「包」涵「容」忍; 這不是使大家更清楚明白對方及相處得更舒服嗎? 彼此用最摯誠的真心去分享人生喜怒哀樂, 會因對方愉快而歡喜, 憂煩而怒憤, 傷痛而悲哀, 興奮而快樂, 當對方犯錯時會直指其非, 積極去支持及協助他攺進, 不因取悅他而矯情造作, 將事實扭曲. 或因嫌棄而捨離. 當對方做對時會衷心讚美, 繼續去鼓勵與嘉許他再突破, 不會妒忌他而故意挑剔, 甚至孤立對方. 因為在此時彼此已沒有你我之分別, 大家共同生活在真愛之中.


在利害衝突的關頭時, 真正的好伙伴並不因利益而諂媚, 不為損失去排斥. 既可以共苦亦能同甘. 環顧現今世間能同患難者眾, 可共安樂者寡, 所為何因?
只為在失意潦倒時, 彼此都處於窮途沒路, 大家在絶境中有一個共同祈求的目標及理想, 所以會放下各人自己的利益而一起去排除萬難, 攜手共渡厄運, 熬過苦難的歲月. 可惜每當生活平定下來時, 人就會去追逐物質及思想上的慾望, 站在個人利益上去著眼, 於是雙方情誼開始變質, 「你」眼光比「我」差….不少「你」與「我」的「分別」湧現, 於是介意, 在乎此起彼落, 日趨嚴重, 這種就是佛家所謂 --「執著」, 當中包括「我執」與「法執」, 執著是基於個人自私心及分別心而衍生出來的, 唯有真心 -- 慈悲心可將之摒除及化解, 用寛恕去摒除執著, 用關懷去化解分別. 因此好伙伴又豈只可以共渡患難? 其實更能同享富貴, 共創未來, 邁向明天.


如果能夠遇到人生好伙伴是宿世所積的福報, 可喜可賀, 好好珍惜吧.

星期六, 9月 02, 2006

桃花



桃花(脫稿於2002年4月15日)

童年老家的隔鄰住了一家姓鍾的基督徒, 男主人是名牧師, 女主人是一所基督教小學的校長, 還有四名年齡相約的兒女, 他們一家都很有愛心, 而且都極之愛花; 他們還擁有一個非常非常大的桃花園, 在一群五至十歲的孩子心目中, 這個桃花園真的像個迷宮, 也許金庸筆下東邪黃藥師的桃花島也不外如是吧 ! 而我與鍾氏的四個孩子, 亦在這片頗大的花圃中, 渡過了一段無憂的歲月.


每年初春, 每株桃樹都會爭艷地吐放嫣紅, 深深淺淺的桃花開遍整個花園, 為春節帶來了最應境的景象, 桃花盛放的日子過後, 就是等待桃子成熟階段, 幾個小孩子每天都會特別多跑幾回看看桃子是否已由小變大, 由綠變紅; 坦白講我們這班小伙子總覺得桃花的清香總比不上桃子成熟時那份誘人的撲鼻果香, 誰都想伸手去摘一個向咀裏送呢 ! 但桃子就是一種天生要你坐下來, 慢慢品嚐的果實, 那層像披上了絲絨毛般的外衣, 就一定要溫柔地脫除下來. 才可露出那白裡透紅的果肉, 美味的桃子應是香軟多汁, 甜中帶甘而有質感的, 雖然個子小小但郤蘊藏無限滋味, 與日後我在美國桃園所品嚐的水蜜桃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也許就是多了一份莫明的情意結在其中吧! 有時候桃子實在太多了, 鍾太太與母親還會將未熟的桃子摘下來, 然後加工醃製出獨門的酸桃出來, 這種是孩提時代極喜愛的零食, 每當在炎熱的悶夏, 總會乘母親不發覺時, 偷偷爬上櫃頂偷好幾個來吃, 現在想起牙較也會有點兒酥軟而且口水也不其然流出來, 那份酸溜溜又脆卜卜的滋味, 好難忘呀!


若干年後, 幾個孩子隨歲月的消逝, 各為理想而相繼離開桃花園, 我亦別過老家, 在外流浪了好幾年. 當重回故居時, 桃花園已被填平, 而鍾氏一家早已遷離此地好一段日子了. 由那時開始除了在新春偶然見到一些被人斬伐下來的桃枝外, 就再沒見到有生命的桃花了, 每天都生活在戰競及營役之中, 桃花園的時光早已不自覺地埋藏於心中的回憶寳盒內. 保留著桃花的嬌艷, 桃子的果香, 還有童年的純真…..